Profile乱翻书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There are no photo albums.

乱翻书

燎沈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January 16

读书笔记29《读者》

梁文道《读者》,上书局,2009年7月。

28页:
还有许多作家学者喜欢公开表示自己从未读过某本书,同时还保证以后也绝不会碰它,然而又能洋洋洒洒数千言地陈述自己不看它的理由。这是种最理直气壮最坦白的书皮学。(文道自己好像也对某书给过这样的态度,虽然没有洋洋洒洒。)

35页:
静下来,想想看天生我才必有用呀,再糟的作家到底也是有妈生的;再坏的书也是人家花时间写的。而妈妈是种多伟大的人物,时间又是何等地宝贵呢?更何况三人行必有我师,难道一本坏书就教不了我什么吗?(真够唐僧的。)

73页:
郑振铎先生是位大藏书家,一生努力考掘中国俗文学史,编辑过的书刊不尽其数,翻译了《国际歌》的歌词,发明了“漫画”一词;可是就像止庵兄所说的,他毕生最大的成就或许还是在抗战期间抢救文献的艰难工作。(对郑的名字早听过,其人真的完全不了解。)

75页:
对于那趁乱在书展中窃去书本的人,我反而发不出什么脾气。不是因为我觉得“雅贼”特别可以原谅,而是因为我对他有点期盼。例如《胡适文存》,曾经启蒙过我,后来束之高阁,隐蔽蒙尘;现在在他手上,又会带给他些什么呢?就算他不看,转卖给旧书商,它也总有面对另一个读者的一线生机吧。(文道多善良啊。)

87页:
今年是“反右”50周年,一帮大概叫做“北京市文化事业管理委员会执法大队”的凶神恶煞就冲上了万圣书园,应要没收一本谈反右历史的书。(难怪万圣说那本书再也不会有了。虽然我内心有诸多不满,却从未想过今日之社会竟然还如此暴力。)

151页:
连那首今天人人叫好的***词《沁园春.雪》,他们也没放过。王芸生说:“近见今人述怀之作,还看见‘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比量。因此觉得我这篇斥复古迷信、反帝王思想的文章还值得拿出来与人见面。翻身吧!必兢兢于今,勿恋恋于古,小百姓们起来,向民主进步”。

160页:
我外公生前一直骂我没出息,觉得我没念博士是他的遗憾。如今我可以把这批十博士那批十博士的檄文烧给他老人家看了。不读博士固然可惜,读了博士有时候更可惜。(搜狗输入法中,“十博士”是一个词。)

167页:
我觉得今天的中国人最需要的可能还不是“国学热”,而是逻辑热。(网络让人越来越没有逻辑了,越来越多的人褒贬不分。)

210页:
华人和中国人对我们来说从来就是同一回事。但是我们也因此丧失了许多自省民族身份的机会。(在梁文道之前,我没有关注过东南亚的华人。作为广东人的梁,对此好像特别有兴趣。)

221页:
我固执地相信,任何一部小说(即使是推理小说),如果事先说穿了结局就不再好看的话,那它肯定好极有限。

246页:
谢弗还总结了一条规律,但凡国力强盛的时代,其绘画中表现出来的外国人就愈是正常客观,甚至文明越优越,唐朝就是如此。相比之下,一向被认为很柔弱的宋朝呢,则喜欢强调蛮夷的粗俗低劣。(是所谓妖魔化。)

262页:
电台节目总是让各方人马各自表述一轮,然后主持人来一句“这是观点与角度的问题”,就草草作结,仿佛所有角度都是对的,所有观点也都是不需要经过反复申辩而深化的;这就叫做尊重与宽容,这就叫做言论自由。(一虎一席谈……)

273页:
如今一个科幻迷可以完全不顾主流广告热荐的其他电影,一心一意发掘一部埋藏在不知何处的外星人入侵地球B级烂片,然后看得不亦乐乎。(我都记不得看过多少部这样的烂片,果然是有很多的。)

286页:
这本手册是香港广播管理局发给各电子传媒机构的指南,凡是上面列出来的词汇,都不能在大气电波里散布传播,因为那全是些鄙俗不堪,有乖伦常,伤风败俗的粗话与黑社会背语。(这有这样的书!而且香港也有。)

292页:
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铁人三兄弟”,那么你多半是个三十开外,从不踏足旺角年轻人商场,也从不翻阅潮流杂志的老成中年人吧。(我也不知道,555。)

一连看完了梁文道的4本港版书。尤其是第4本《读者》,竖版繁体字的,拖了半个月才看完。但不得不说,这是一本好书。文道作为一个“正常读者”,勤于思考。这是没有逻辑的跟风时代,竟然变得与众不同。


他曾经说:那些喜欢我的女孩子其实喜欢的不是我,是我读的那些书。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那些书,那也是天下之大幸了。


这4本书每本的做了摘录。养成习惯了,发现这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当一本书结束了,再重新把感动过、震撼过、让自己笑过的文字回味一遍。但接下来读张爱玲的小说,可能暂停摘抄了。总觉得小说不适合这样被肢解。


另外,看了几本港版书之后,凡是有港版和大陆版可选的,我都不想再看大陆版了。这不是要破财么?

December 31

读书笔记28《访问——十五个有想法的书人》

梁文道《访问——十五个有想法的书人》,上书局,2009年7月。
 

6页:
我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观赏《与CEO对话》之类的节目,难道他们不觉得那些人说的东西都很相似吗?连最近垮下来的方式都很像。
 
6页:
这十五个人这么有意思,这么不同,我又何必画蛇添足?因此,我甚至删去了许多自己当时说过的话,在你看到的文字上伪装出一个倾听者的姿态。(正是文道的这个做法,让原本应该很精彩的对话变得段落之间缺乏关联性,像剪辑过的电视节目。很可惜。)
 
董桥
13页:
我现在看书不留书,看完后我就送给会喜欢它的人。这样感觉上可以保持我的originality,我会受它的影响,可是我不要它摆在我身边,我写文章的时候就不会受它影响。(不摆在身边就不受影响??)
 
16页:
我enjoy我自己as a writer 的private life。(很难想象说话如此中英夹杂的人,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文学家。董桥是文道经常提及的人,对他的文字总是赞不绝口。但至少从这篇访谈中我没有看出他好在哪儿。)
 
王贻兴
54页:
(梁文道语:)听王贻兴述说他的理想,我很难不想起黄秋生。有一天他会不会也做了影帝?还是荣升新世代的金牌司仪宝座呢?你以为我是在讽刺他吗?不,恰恰相反,我挺不喜欢某些流行刊物记者那种惯见的嘲讽语调和自以为是的聪明态度,我见过他们用这种手法把王贻兴描述成一个背叛理想放弃高雅而且彻底从俗的爆红“才子”。真是可悲,你甚至不曾歌颂甚至采访过任何一位坚持“高雅”理想的作家(例如海辛),又凭什么指责一位作家庸俗了呢?为什么当年王贻兴以二十出头的年纪夺得中文文学双年奖的时候,你们不说他是才子;直到现在才用上引号去说一个“才子”的落难呢?
 
詹宏志
60页:
其实我对这个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每次到了拍摄现场,我都觉得很痛苦,因为大家都在等,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拍电影不能用更有效的工作方法呢?
 
61页:
电影要发行了,我要和片商坐下来谈发行计划,那时候家里没人,我还得把小孩带去开会。很多电影人是流氓,所以我的语言马上就变了,我的小孩就瞪着眼睛看着我,因为他没看过爸爸这样子说话,他不知道我是个演员,我可以变。
 
63页:
我也很幸运,读书能懂,这个能力使得我不害怕,要是遇上什么我不懂的,我就找书来看。
 
65页:
我没有怪罪那些从大陆到台湾的军人,他们打了八年仗就是打日本人,不是吗?他们不是跟日本人有那么深的敌对历程吗?战事结束来到台湾,却发现祖国的另一块土地全都是日本人(指已经接受的日本文化的台湾土著),你说该怎么办?
 
66页:
那个时代,我父亲看到那么多朋友“消失”了,所以把自己的书都丢了,所有年轻时候的照片,所有跟日本人有关的东西全都丢了,即使是他那位恩人的照片和他送的东西也要丢光,彻底变成一个没有历史的人。
 
68页:
(梁文道语:)很坏的书能让我们知道原来书也可以坏成这个样子。
 
69页:
有些人没有能力读比较好的书,那是一个不幸,不是不道德,他没有像我们那么幸运,读了会懂,他读了是没有乐趣的。
 
荣念曾
62页:
我喜欢观察别人说话的方法,总觉得许多人的发言空有姿态没有内容,就像漫画人物吐出的一圈圈空白语云。
 
94页:
我很享受慢慢读一本书,现代人什么都要速成,要很快地看完一本书,我却喜欢慢。但当然也要视乎看什么,我读政府文件很快,因为没有内容。
 
96页:
以前的人没有电视就要看书,要学看书的方法。现在大家都看电视了,反而没有多少人教人如何看电视,似乎看电视是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陈云
179页:
我们刻意断掉这个传承,不敢接台湾那一套。GCD那一套则是横空出世,由SL那边来的,然后加入工农兵的语言,通俗得来不太粗,又不口语。
 
181页:
就像陶杰所说,香港出了一句经典的“sorry for any inconvenience caused”。英国人只会在最慎重的道歉时,才说上这句话。但在香港,只是在街上建一个栏杆,你就会看到这句话。
 
187页:
我下个月处理不来,从天台上跳下来就好。这样人就会变得很自由。(读者:无语……)
 
188页:
出家的目的不是避世,而是为了入世。但出家的团体太弱势,又要受一些长老和戒条的控制,不可以出来示威,那就没有意思了。
 
黎智英
197页:
在那之前,我看书都是为了发达,例如怎样去make a million、怎样炒股以及富豪的自传等等。
 
199页:
become the garden in my backyard, instead of just cut flowers.
 
梁家权
211页:
(梁文道语:)这天我们坐在麻油地地标“美都餐室”二楼,俯瞰榕树头一带,难免要从庙街的旧怀起,原来我们两个年龄不同的人,都已经在某个共同意义上“老”了。
 
216页:
(梁文道语:)他说现在中国大陆人人都吃川菜的原因很简单:第一是因为中国人的味觉差了,一定要靠味道很浓烈的食物去刺激味觉。第二是因为现在的食材很差。
 
长平
230页:
(梁文道语:)十几年来,长平曾经三度降职及其它形式的处分,在中国的媒体工作者中,这种经历算不上太特别。(这还不特别!?)
 
233页:
要提防网络的红卫兵。(红卫兵是自愿的,拿钱的是五毛党。)
 
236页:
按照中国现有的法律,这根本是违法的。可这种帖子却没有被删,而且派出所也不追究。难怪有人甚至猜测这么详细的个人身份和那些地址是从哪里泄漏出来的。
 
237页:
表面上看,这就好像是每个人都委屈了自己,都忍辱负重地活着。其实不然,很多人逐渐找到生存下去的理由,而且他要让自己活得理直气壮。
 
238页:
它现在不再试图证明全世界我最正义,他现在要证明全世界哪儿都没有正义。
 
243页:
其实在中国,舆论是干预不了司法,而是干预了领导。当领导看了报道就觉得某事很重要,然后也许就会干预司法。(看来要鼓励领导多看报。)
 
245页:
在中国,我们会觉得大家都是站在同一条线上。就好像警察会有一种兄弟感,穿上制服就要对抗站在另外一边的敌人,比方说黑社会。我们媒体人也必须有一种兄弟般的认同感,以及一种共同的正义感,我们手挽手地站在一条线上。

抄了太多了!但这本书真的比我预想的好很多!只是书的纸张太厚,总觉得翻不开,读起来很不方便。
December 20

读书笔记27《味觉现象学》

梁文道《味觉现象学》,上书局,2009年7月。

13页:
举个语言贫乏的例子,很多人动不动就说“口感”二字,说这个很有“口感”,说那个“口感”很差。这好比一个艺评人说这幅画很有“视觉”,那幅画“视觉”很差一样,纯属废话。吃东西不用口去感觉,难道还用脚趾头吗?但是整体来说,我们用来区分味觉的词汇还是太少,一种感觉要是未经命名,它就模糊难辨,甚至不是一种感觉。

26页:
尽管有这么多的疑难,派克依然是世界上最有权威的酒评家。我想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这种给分的方法太适合我们这些在考试中长大的人了,我不需要认识一座酒庄的历史,也不需要懂得念它的名字,正如学校从不会在录取学生的时候花时间了解他的过去与性格,我们要的就只是一目了然的分数。

35页:
因此母亲节那天中午我们一家去了香港洲际酒店吃它著名的自助餐,右边是吃不完的东西,左边是看不厌的海景,中间是一个又一个家庭的笑容。视觉之外,这里的事物也意外地新鲜,龙虾源源不绝的送上,香槟一瓶瓶地倾干。我隔着眼睛盯住青口与鹅肝,心中不断计算,忍不住露出一丝的贪足小便宜的奸笑。

46页:
如果这位女士自己也是个读者,她当理解一本书要是根本打不开,又怎能判断它是不是本值得买值得看的书呢?

56页:
看市面大小酒店餐厅的菜单,中国菜有圣诞大餐,日本餐也有圣诞大餐,就是连和耶稣圣诞风马牛不相及的印度菜、埃及和泰国餐厅都推出了圣诞大餐,里面有哪一点和圣诞有关?难道庆祝耶稣诞生的一顿饭居然有佛教版、回教版和印度教版吗?这无非都是大吃大喝的理由罢了。

104页:
日本人可以全神投入地欣赏豆腐本身那平淡的香味,乃至于能够依照它的特点人工地做出豆腐味的雪糕。而中国人对豆腐的关注却是着重它那容易浸染其他味道的素质,然后花尽心思地创作种种以豆腐为载体和配角的组合。

107页:
中国文化史最“工业化”的一种文化,一切花样变化都不出几项基本元素的组合。看似繁杂的汉子,全可化约在“仓颉”输入法的几种笔画之内;青铜器上迂回的花纹也不外几种根本的要件拼凑。但这么简单的元素却能化生天下万物,有创意的厨师自能在里头精细微妙地制造差异;犹如兵马俑虽然成千上万,个个大小相当,但走进一看才发觉原来每个兵俑的表情都不一样。

150页:
海明威曾经形容巴黎是浮动的盛宴,只要你在那儿住过一段日子,它就会永远跟着你。其实法国美食又何尝不是如此,只要你沉浸过,就永远也抹不去了。当年全国第一家五星级酒店广州白天鹅宾馆开张,邓小平亲临开幕,特意吃了好几个西餐厅特制的牛角面包。听说他很感慨,那是他在法国勤工教学时的最爱,没想到几十年后还能尝到。中间那几十年沧海桑田,数番起落,邓可曾想起那不变的牛角包,与年轻的浪漫?

这本书我盼望了很久,有一段时间缺货,甚至怀疑不再出版了。终于读过了,又觉得很乏味。文道本不是食家,写也不能尽兴。之前在网上读过其中的一些篇目,在网上看起来最严肃的篇目,换到书本上看不过还是在闲聊家常。
据说他在内地又有新书出版了。果然是好快手!读者应付不过来了。
2009年12月20日


December 10

读书笔记26《弱水三千》

梁文道《弱水三千》,上书局,2009年7月。
 
22页:
看今天的中国高层政治,最令我迷惑的是“思想”与“哲学”。还有哪个国家这么强调思想的重要性?
 
57页:
捷死了近三十年,他早年所著的这部日记才告出版,今年再拍成电影,让观众发现一个中产家庭成长出来的小孩怎样变成革命家。听朋友说,电影院里的炽热在散场之后变得冷寂,有些中年观众在开始有点冷的伦敦夜晚里红了眼眶。因为大家都知道捷在被这世界改变的旅程之后就踏上了改变世界的道路,而我们在被世界改变之后留下来成了它的观众。
 
59页:
我第一趟到北京,想找传说中的“北平”豆汁,当地人都问:“你说的是豆浆吗?”
 
77页:
禽流感能杀几亿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佛利民所说的:“企业唯一的责任是为股东谋求最大利润。”如果罗氏的股东没有死在禽流感手上的话。
 
80页:
我们都惧怕那些惨不忍睹的死者的照片,但我们都像窥淫癖般地忍不住想多看它们一眼。所以,每一张报纸都要有更多的灾情照片,照片越多,报纸越畅销。
 
94页:
孟山都公司有一架运满基因改造油菜种子的卡车在经过他的田地时,掉了一些混在他自己的农作物里。他被指控偷窃,要赔两万美金。
 
111页:
可是几个好友有志一同,细水长流地每个礼拜见一次面,真正分享近日的阅读心得;又或者一起研究本经典,一章一节地慢慢读下去;这该是种多么美好多么自然的读书活动呢?如果读书非要有活动的话。
 
150页:
和很多人一样,我为刚买回来的书立了一个规矩,未曾翻阅浅尝就绝不上架。结果自然是场灾难,地板上一大堆书迫得家人无路可走。
 
165页:
食评家以1920年逝世的德国社会学家宗师韦伯的名字开了张吃饭专用信用卡,以免被侍者认出。结果有一次一个侍应看了看(这?)张卡,对他说:“噢!我好想读过你的书,没想到你还活着。”
 
167页:
无论你藏书多少,那都是一个图书馆,因为我对图书馆的定义很简单:它是一堆你看不完的书。
2009年12月10日
 
December 02

读书笔记25《围城》

钱锺书《围城》,生活·读书·新知,2002年5月。
 
278页:
辛楣道:“名人!他们这些文人没有一个不自认为有名的,只怕一个人的名气太大,负担不起了,还化了好几个笔名来分。”
 
279页:
鸿渐身为先生,才知道古代中国人瞧不起蛮夷,近代西洋人瞧不起东方人,上司瞧不起下属——不,下属瞧不起上司,全没有学生瞧不起先生时那样利害。
 
280页:
这种抱行政野心的人最靠不住,捧他上了台,自己未必有多大好处;仿佛洋车夫辛辛苦苦把坐车人拉到了饭店,依然拖着空车子吃西风,别想跟他进去吃。
 
281页:
“讲师升副教授容易,副教授升教授难上加难。我在华阳大学的时候,他们有这么一比,讲师好比通房丫头,教授比夫人,副教授呢,等于如夫人——”
 
281页:
得学位是把论文哄过自己的先生;教书是把讲义哄过自己的学生。
 
358页:
老实说,不管你跟谁结婚,结婚以后,你总发现你娶的不是原来的人,换了另外一个。早知道这样,结婚以前那种追求、恋爱等等,全可以省掉。
 
361页:
柔嘉道:“我就是刺猬,你不要跟刺猬说话。”
沉默了一会,刺猬自己说话了。
 
376页:
那只祖传的老钟从容自在地打起来,仿佛积蓄了半天的时间,夜深人静,搬出来一一细数:“当、当、当、当、当、当”响了六下。六点钟是五个钟头以前,那时候鸿渐在回家的路上走,蓄心要待柔嘉好,劝她别再为昨天的事弄得夫妇不欢;那时候,柔嘉在家里等鸿渐回来吃晚饭,希望他会跟姑母和好,到她厂里做事。这个时间落伍的计时机无意中包涵对人生的讽刺和感伤,深于一切语言、一切啼笑。
 
 
这应该是完整看完的第3遍,前2遍都在大约10年前。具体的情节早都忘了,只记得一些经典的(比如李梅亭的药箱)。隐约记得的是文字很幽默,并且书的后半段夫妻两个吵得很凶。
记忆模糊了之后,形象就会变得美好起来。中国图书网上买了三联版的怀旧。断断续续用了大半个月才看完。可惜的是,那两点记忆基本都没有被验证。钱锺书的语言幽默是一定的,但现在的我觉得《围城》不如《人·兽·鬼》里面那几篇有意思。当然,把长篇和短篇这么简单的比较也并不科学。另外,夫妻两个似乎也没有吵得很凶。不过是家常不可避免的磕碰,而且每次都很快和好了。最后结局不是团圆的,但最终他们仍然会和好的。10年前的我对两人相处的和谐要求得太过苛刻了。
结论:10年来,我看过了更多的幽默文字,同时也看惯了争吵。前者是幸运,后者是悲哀。
 
接下来,梁文道时间——我第一次购买港版书。

2009年12月2日